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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严鹏?死!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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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严鹏死!

看著眾人的动作,一旁的林家子弟也终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那股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胜利喜悦瞬间冻结,他们纷纷握紧兵器,警惕地盯著步步逼近的同盟会眾人,战场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凝重、压抑的氛围。

这时,费峰上前一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目光直视林万山,一字一句道:“受你所託林当家怕是搞错了。我们从始至终,都不是你的人。”

林万山脸色猛地一沉,心头狂跳,但还是厉声说道:“不是我的人那你们刚才为何要帮我诛杀刘家余孽”

“帮你”费峰嗤笑一声,眼神扫过满地残肢断臂,缓缓出声道:“我们只是在等一个时机,等你们三方疯狗互咬,拼得两败俱伤,好坐收渔利罢了。”

说到这里,他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:“林万山,你刚才的胜利感言说得太早了。”

“今日这场局,你自以为是那只捕蝉的螳螂,殊不知,我们才是那藏在身后、更有耐心的黄雀。”

“黄雀在后————”

林万山瞳孔骤然紧缩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,一股被人戏耍的屈辱感直衝天灵盖,厉声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送我们林家下黄泉的实力!”

费峰没有再废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做了一个斩切的手势。

陈景、罗千帆等人立刻身形一动,呈扇形散开,將林万山及残存的林家子弟隱隱包围起来。

霎时间,长刀出鞘,寒光连成一片,森然的杀意让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
面对绝境,林万山猛地转头,看向身侧不远处的黑鸦门眾人,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希望,怒吼道:“屈湛!亲家!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”

“別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!”

隨即林万山又看向屈湛身旁的严鹏:“严鹏!带著你的人跟我一起上!”

“只要解决掉这群杂碎,赤岩县的利益我林家愿与黑鸦门平分!”

然而,回应他的,是一阵诡异的死寂。

林万山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在长街上迴荡,却並未换来预想中的支援。

站在不远处的黑鸦门门主屈湛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。

他目光闪烁几下,不仅没有上前,反而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,带著手下向后退了几步,与林家划清了界限。

他是拿钱办事的僱佣兵,虽与林家结了亲,但在生死存亡面前,这点姻亲关係薄如蝉翼。

如今刘、方两家已灭,林家残废,而对面的同盟会却是全盛状態、气势如虹。

更何况,那个一直没出手的陈景,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。

“屈湛,你个背信弃义的老匹夫!”

林万山目眥欲裂,看著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透骨的寒意,那是被至亲盟友背叛的绝望。

“林家主,大势已去,莫要怪我。”

屈湛乾笑一声,手中的大刀垂下,甚至將刀刃归鞘三分,摆明了要作壁上观:“我要为黑鸦门百十號兄弟的性命考虑,这趟浑水,我不蹚了。”

“师父————”

人群中,严鹏看到这一幕,顿时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地看向平日里对自己颇为倚重的师父。

连亲家都能卖,何况徒弟

想到这里,严鹏刚想说些什么,但下一秒,一道冰冷如刀锋般的目光,便死死锁定他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
陈景缓缓走出队列,並未看向咆哮的林万山,而是径直走向了严鹏。

“严鹏,还记得几个月前,那辆被你踢翻的黄包车吗”

陈景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,但隨著他每一步踏出,浑身的骨骼都开始发出啪作响的爆鸣声。

这乃骨鸣疾行功被催动到极致的徵兆,宛如虎豹雷音。

严鹏看著陈景这张依稀有些熟悉、但气质已由卑微变得如武者般的脸庞,记忆深处的画面终於重叠。

下一秒,严鹏一脸不敢置信的喊著:“是你!那个拉车的贱民————你怎么可能————”

“那时候我就说过,这笔帐,我会算的。”

“死!”

话音未落,陈景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。

並没有花哨的招式,完全是凭藉破限功爆发出的恐怖速度与蛮力。

这一刻,空气被瞬间撕裂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
严鹏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只泛著青黑色金属光泽的铁拳,裹挟著三血武者磅礴的气血之力,在他眼中极速放大,遮蔽了所有的光线。

“竟敢动手!!”

严鹏当即运转气血,架起双臂格挡,试图施展黑鸦门的卸力法门。

但这在陈景如今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怪力面前,脆弱得如同枯木。

“咔嚓!”

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。

严鹏的双臂瞬间被硬生生砸断,白骨刺破皮肉。

可陈景的拳势未减分毫,长驱直入,重重轰在他的胸膛之上。

“砰————”

噗!!

严鹏后背的衣衫瞬间炸裂,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而出,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,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著破碎的內臟块。

他重重摔落在屈湛脚边,身体抽搐了两下,眼神涣散地看著无动於衷的师父,隨即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
一拳,秒杀三血武者!

全场死寂。

原本还想哪怕不动手也要保下徒弟一命的屈湛,此刻眼皮狂跳,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,硬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这等怪力,若是打在他身上————这老骨头怕是也扛不住!

就连正在与林万山对峙的费峰,眼角也是微微一跳。

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强,但没想到爆发力竟如此恐怖,那种一往无前的杀伐气势,连他都感到心惊。

“好!好手段!好一个黄雀!”

林万山看著瞬间毙命的严鹏,又看了看畏缩不前的亲家屈湛,知道今日已无幸理。

绝望之下,这位林家家主反而被激发出了一股困兽之斗的凶戾。

“既然你们想要林某的命,那就拿命来换吧!”

林万山狂吼一声,浑身气血如烈火烹油般燃烧起来,皮肤瞬间变得通红,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透支生命潜能的拼命秘法。

他不顾一切地扑向费峰,双掌挥动间,竟打出了破空的气爆声,掌风如刀,笼罩费峰周身要害。

“困兽犹斗,徒劳而已。”

费峰冷哼一声,並未硬接这拼命的攻势,脚下步伐灵活变幻,採用了游斗战术,如同戏耍蛮牛的斗牛士一般。

同时身旁还有罗千帆等人在一旁助阵。

三招,五招,十招。

林万山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衰落下去。

就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一剎那,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。

是陈景。

他手中的长刀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一柄从地上尸体旁捡来的鑌铁重锤,藉助骨鸣疾行功的极速,在这个最为刁钻的角度,裹挟著风雷之声,狠狠砸向林万山的后心脊椎。

“卑鄙!!”

林万山感应到身后的恶风,惊怒交加,勉强扭身想要抵挡。

但正面的费峰此刻却不再闪避,眼中精光暴涨,断江拳最强的一计杀招断流崩轰然击出,封死了林万山所有的闪避空间。

前有断江拳馆主,后有怪力无双的陈景。

这一刻,林万山避无可避。

砰!

轰!

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,震得周围眾人耳膜生疼。

费峰一拳结结实实印在林万山胸口,震断其心脉。

陈景的重锤砸中其后背脊骨,恐怖的力量爆发,直接將其整个人砸得跪倒在地,膝盖下的青砖寸寸龟裂。

噗————

林万山双目圆睁,口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,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著面前这一老一少,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。

接著林万山看向不远处袖手旁观的屈湛,嘴角露出一丝惨笑,最后目光定格在陈景身上。

“赤岩县————终究是————变天了————”

隨著林万山的身躯轰然倒地,激起一片尘土,內城三家最后的辉煌也隨之烟消云散。

战场上,剩余的林家子弟再无战意,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,所有人面如死灰,跪地乞降。

陈景隨手扔掉手中染血变形的重锤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他转头看向內城的方向,那里曾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跨越的阶级壁垒,而今,这壁垒已在脚下化为废墟。

费峰收起架势,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各方势力,最后落在陈景身上,眼中满是讚赏与欣慰。

接著费峰深吸一口气,运足气血,高声喝道:“清理残敌!今日之后,赤岩县,唯我同盟会独尊!”

“是!!!”

隨著林万山倒下,这场决定赤岩县命运的廝杀终於画上了句號。

长街之上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
同盟会的帮眾在罗千帆的指挥下,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,捆绑俘虏。

而在战场的另一侧,气氛却並未因此而变得轻鬆。

屈湛看了一眼脚边严鹏那具胸膛塌陷的尸体,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
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,也是他选定的衣钵传人,如今却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怒意与杀机,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与不远处的费峰、陈景对视。

没有任何言语,屈湛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,隨即手腕一翻,大刀归鞘。

“我们走。”

屈湛低喝一声,转身便欲带著黑鸦门剩余的帮眾离开。

“屈门主,这就走了”

一道年轻却冷硬的声音,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清晰地落在屈湛的耳边。

屈湛脚步一顿,並未回头,只是侧过脸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林家已灭,刘家已亡。”

“这场戏已经唱完了,怎么,陈————少侠还想留老夫吃顿庆功酒不成”

陈景甩了甩手上的血珠,迈步上前,身上那股刚刚斩杀同阶强者的煞气並未收敛,反而如潮水般向屈湛压去,开口道:“庆功酒不急。”

“只是这戏虽然唱完了,但这看戏的票钱,屈门主是不是该结一下”

隨著陈景的逼近,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。

屈湛猛地转过身,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死死盯著陈景,属於三血武者的气势轰然爆发,竟硬生生顶住了陈景的威压。

“陈景,做人留一线。”

屈湛面色阴沉,右手缓缓搭在了刀柄之上,拇指推开刀一寸,露出一抹森寒的寒光。

“严鹏技不如人,死在你手里,那是他学艺不精,老夫认了。刚才林万山求援,老夫未出一刀一卒,这份人情,难道还不够抵这张票钱”

屈湛这番话说得硬气,但也透著一种老江湖的精明。

他將“见死不救”说成是给同盟会的“人情”,既保全了面子,又点出了自己的立场。

这时,费峰也走了上来,与陈景並肩而立。

两位三血高手,一老一少,气机锁定之下,即便强如屈湛,额角也隱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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